发布日期:2025-02-05 08:37 点击次数:158
高铁上无聊刷小视频。
刷到一个零帧起手的医生。
「男朋友太快怎么办……」
偏偏我忘了连蓝牙。
隔壁帅哥无言地看着我。
老脸丢尽,我落荒而逃。
却意外看到男友劈腿现场。
气急之下我答应了家里安排的相亲。
不料相亲对象是高铁上坐我隔壁的帅哥。
他关切问我:「你男朋友……」
「分了。」
「为什么?」
我破罐子破摔:「他不行。」
「我跟他不一样。
「我行。」
1
登上高铁,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,我拿出手机给陆时发消息。
【宝宝,对不起呀,期末实在有点忙,不能赶过去给你过生日了。】
对面秒回。
【好烦啊,生日不能跟你一起过。】
【不过算了,也不是你想的,宝宝这段时间辛苦了,等寒假你回来我们再约。】
明明不情愿,却还是下意识体谅我。
我心里一暖,甚至能脑补到他小嘴噘得能挂油壶的样子。
忍着笑轻哄了几句,陆时说他要开会了才不舍道别。
关掉手机,笑着抬头,我才发现旁边竟然坐了个帅哥。
那大长腿。
那白皮肤。
我啧啧称赞。
帅哥似有所觉转过头来,我赶忙低头。
顺道借着黑掉的手机屏幕看清了他的正脸。
我嘞个豆的浓眉大眼的禁欲系大帅哥。
正正好好长在我审美点上。
这要放在三年前,我多少得勇敢出击来一场女追男的绝世爱恋。
可惜啊……
我惋惜地摇摇头。
如今我也是有对象的人了。
长得再帅也不如我的亲亲男朋友。
2
高铁要开一会儿才能到,我索性拿出了耳机戴上,听着歌睡过去。
根本不知道在我熟睡的时候,耳机滴滴两声,彻底关了机。
等再醒来,耳机没了声音。
我也没在意。
反正睡觉误触又不是一次两次了。
距离到站还有十分钟,百无聊赖的我索性打开短视频软件。
谁料开屏就是暴击。
「男朋友太快怎么办……」
好一个零帧起手的医生!
更暴击的是……
踏马的我怎么是外放!
一年的手速都用在了这时候,我慌忙关掉 app,却终究为时已晚。
隔壁帅哥看我一眼,想说什么,张了张嘴又闭上。
像是无言以对。
我脸色爆红,恨不得钻到地底下。
又没忍住替男朋友辩解:「不是你想的那样。」
他语气疑惑:「哦?」
「他其实不快。」
他瞅了我手机一眼。
像是在说,那刚刚我外放的什么东西。
眼神轻飘飘的,却看得我心虚。
顿了顿:「也不是不快,是我……」
话没说完被他打断。
「你不用替他狡辩,我懂。」
我一愣。
他懂。
他懂什么?
抬头正对上他的眼神。
只见他眼里神色讳莫如深。
还带着细微的悲伤与怜悯。
让我如鲠在喉。
一瞬间真的想吼出声。
你懂个屁啊!
我没跟男朋友那个过啊,我不知道!
可没等出声,提醒到达终点站的甜美女声响起。
淹没了我没出口的话。
他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。
满脸怜悯:「节哀。」
话落,也不等我反应,直接排队下了车。
3
等我从高铁上下来,已经看不到他的人影了。
高铁上外放的「狂言」还历历在目,最后那句「节哀」也言犹在耳。
直到现在回想起来,脸色还是青一阵红一阵的。
既尴尬又社死。
只是想到不久之后就能见到陆时,心情又微妙地变好。
陆时是我的学弟,也是我交往了快三年的男朋友。
他的生日赶在冬天,又是学期末最忙的时候。
往前几年都在一个学校,总会忙里偷闲去给他过个生日。
只是从上半年我考上研究生后,我们就变成了相隔一千多公里的异地恋。
相隔这么远,再去给他过生日也显得不太现实。
最初告诉陆时我回不去的时候,他难过得一晚上没搭理我。
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还是控诉。
【你记得我们已经多久没见面了吗?】
我没说,但我记得。
整整 162 天。
那天我深思熟虑了一晚上,又熬了几个大夜提前完成了任务,这才空出来两天能去找他。
不过我特地瞒着没告诉他,就等着到了给他个惊喜。
4
凭着家里的生活费还有自己接项目的外快,我毕业时也算有点积蓄。
陆时缠着我说寝室关系不好,没了我在他身边陪着,他怕自己待不下去。
我便租了一套公寓给他住。
眼下公寓里还没人。
我盘算着时间,联系了导师心心念念的大弟子。
离开时导师听说我要去 B 市,特地给了我点特产。
说是可以拜访拜访我一个师兄。
三句两句联系好,却又在临出发时换了另一个地方。
正好在陆时学校附近。
倒是方便了我,结束了直接接陆时回家。
认真盘算着,雀跃的心情愈发压不住。
等打车到约定好的咖啡厅时,才发现等着的除了师兄还有两个人。
一个是陆时的导师,我见过。
还有一个……
不就是高铁坐我隔壁的帅哥吗?
尴尬的回忆涌上心头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还是师兄先看到我把我叫了过去。
「小诺来,跟你介绍一下,这是贺忱。
「这是林诺。」
贺忱闻言伸出手:「林小姐,又见面了。」
师兄一愣:「你们见过?」
「嗯。」贺忱应声,「高铁上,我们坐隔壁。
「还挺有趣。」
面上赔着笑,内心已经尴尬得要死。
好在陆时的导师突然问我:「陆时不知道你来?」
我点点头:「没告诉他,想着一会儿直接去学校接他给他个惊喜。」
话落我才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。
陆时的导师都在这儿。
那他的组会是跟谁开的?
想到这儿我猛地抬头。
不知道该不该感叹一句天意弄人,抬头的瞬间正好对上对面清吧出来的两道身影。
一男一女。
紧贴着,亲吻着。
侧脸露出来的瞬间,我惊觉。
那个男人,不是陆时又是谁?
5
匆忙拜别赶回公寓时,两人正亲得难舍难分。
锁舌打开发出响声,陆时才若有所觉地推开眼前的人。
看到我的瞬间,眼底不住地慌乱。
「诺诺,你怎么来了?你听我解释……」
一路上早就已经有了猜测。
乃至于事到如今,我竟然比预料中要冷静:「好啊,你跟我解释,你组会怎么开着开着,开成这样了?」
「不是的,我没有……这就是一个意外。」
「意外?」我轻笑,「什么意外能意外到酒吧亲不够还要带回家来?」
陆时脸色一僵:「你……你都看到了?」
我不置可否,他脸色青了白,白了黑,最后定格在浓浓的埋怨。
「可这些不还是因为你太保守了吗?」
说着,他理直气壮起来。
「你也不想想,我也是个身强力壮的大小伙子,有你这样的女朋友跟谈了个尼姑有什么区别。」
我第一次知道他是原来这么看我的。
也第一次看清了,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。
陆时说得越来越起劲,不忍心再听下去,我扬起手。
清脆的巴掌声响起,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我。
「你打我?」
手掌还微微泛着麻,却抵不过心里的凉意。
「滚。」
「你凭什么……」
「我踏马让你滚!」
陆时僵在原地,脸色涨得通红,却是动也不动一下。
「房子是我租的,你别逼我报警。」
眼瞅着我拿出手机,陆时才后知后觉,我是动了真格。
真要闹到警局,可就不是滚出去这么简单了。
6
偌大的房子剩下我一个人,往常温馨的布置如今却恶心得人想吐。
叫了保洁打理卫生,又联系了房东准备退租,我拖着行李箱走在街上。
天气寒冷,大学生们又忙着期末考,街上没什么人。
人在倒霉的时候,连呼吸都是错的。
不过如往常一样走着,树上零星的残叶呼啦呼啦飘落,又被萧瑟的风吹着,直打到脸上。
喂了一嘴碎叶。
悲伤的情绪后来居上,终于掀翻了天。
我从来没想到被劈腿这件事能发生在我身上。
当初是陆时苦苦追了我半年,在一起后又处处听话得体。
终究多年的喜欢喂了狗,眼泪渐渐模糊了视线。
哭声再也抑制不住,一声一声哽咽。
一月的 B 市冷得要命,泪水刚落下便干在脸上,再摸已经生疼。
纸巾只剩下一个空袋子,只能用手胡乱地抹。
却是越抹越多。
就在我快要崩溃之际,面前突然伸出来一只手。
修长的指节间,是一包完整的纸巾。
我下意识抬头,却对上一张熟悉的脸。
是贺忱。
他晃了晃手里的纸巾:「给你。」
我愣愣地接住:「你怎么在这儿?」
「我在这边住,谁知道刚好碰到。」
见我没了动作,他无奈抽了张纸出来,又指了指脸。
「快流进嘴里了,赶紧擦擦。」
没等我反应过来什么意思,下一秒咸涩的味道传入舌尖。
还带着一点黏腻。
我愣了愣,突然明白过来那是什么。
脸色爆红,慌忙拿过他手里的纸堵住鼻子。
声音闷闷的,透过纸巾传出来。
「谢谢你。」
他轻嗯一声。
「不用谢,哭累了就早点回家,大冬天的外面冷。」
顿了顿又道:「算了,你一个人也不安全,你家在哪儿?我送你回去。」
我想了想,说了隔壁一个酒店的名字。
7
到了酒店瘫倒在床上,空调的热度融化掉了冻住的大脑。
我才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。
整个人埋进被子里,我全身红得像个虾米。
真是够了。
高铁上社死一次就算了。
怎么被劈腿痛哭也能遇见。
一天里,哦不,一年里最糗的事都让他遇见了。
我无能狂怒,狠狠地踹了两下被子又平息下来。
算了,反正也就是陌生人。
估计今天之后也不会见了。
情绪平稳下来,我拿出手机。
映入眼帘的就是陆时的连环轰炸。
从一开始的:【我错了。】到后来的:【平心而论,你就没有错吗?】
我冷笑一声,回复。
【别平心而论,你就是凭心肝肺腑,凭王母娘娘,老娘都没错。】
发完也不等他回复,干净利落地删除拉黑一条龙。
聊天框里一下变得清静,心里还有种说不出来的空虚。
不过下一秒就来了消息。
是妈妈发来的。
【诺诺呀,妈妈之前跟你说的相亲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】
【你小姨说那男孩儿可帅了,人也优秀,刚从国外回来。他今天正好也去 B 市了,说可以试试,你要是方便可以见一面吗?】
不知道是不是上网上多了,我妈总是担心我找不到对象,从我毕业开始就一直催我相亲。
之前陆时不愿意公开,我便也没跟家里说,模糊推辞着。
下意识输入推辞拒绝的话,临发送又犹豫。
半晌,一字一句重新输入。
【好啊,明天就可以。】
发送成功。
我看着聊天框不住地想。
陆时算什么东西?
没了他,老娘还有更多更好的选择。
8
只是到了第二天彻底冷静下来,我才反应过来昨天冲动之下干了什么好事。
主要我不想太快结婚。
刚分了手我也需要一段时间冷静。
这么不明不白的,对人家也不公平。
只是时间都约好了,也不能临时反悔。
不如当面说清楚。
反正就是相亲见一面。
不过终究心里过意不去,我第二天特地提前去了二十分钟。
到的时候却被告知,已经有人去了预订好的位置。
我怀疑地看了眼妈妈发来的时间,确定自己没看错。
也确实早到了二十分钟。
心里对相亲对象的好感不自觉多了一点。
预订的房间在角落,拐角处有盆绿植,正正好挡住。
只能通过绿叶间隙隐约看到一个背影。
简约的白衬衫,立整的发型。
我加快了步子,坐到他对面。
「不好意思,久等……怎么是你?」
熟悉的五官长相。
不就是高铁上那个帅哥吗?
他不紧不慢地倒了杯茶,推到我面前。
「外面冷,先喝杯茶暖暖身子。」
我顺从地接过:「抱歉,刚才反应有点大,主要确实没预料到我们能……」
我顿了顿。
「这么有缘。」
还是段孽缘。
不过也好,有了前两次社死经历,他怕是也不会想跟我在一起了。
不如一拍两散,还省了我解释的时间。
只是没等说话,他先开了口。
「先自我介绍一下,我叫贺忱,今年 25 岁,有房有车,自己创业目前成立了公司,年入过百万,无不良嗜好。」
我一愣。
走……走个过场,需要这么正式吗?
而且……
我细数了一下自己少得可怜的成就,慢吞吞地开口。
「林诺,目前在 A 大读研。」
他点点头:「A 大很难考的,对了……」
他顿了顿,关切地开口,「你男朋友……」
「分了。」
他意味深长地「哦」了一声,又问:「为什么?」
为什么?
因为男朋友劈腿了。
我被绿了。
这话能跟他说吗?
不说他如今是我相亲对象。
就是昨天他连着看了我两个笑话……
事不过三。
我不要面子的吗?
倒不如……
我闭了闭眼,索性破罐子破摔:「他不行。」
谁料贺忱没有半点惊讶。
一本正经:「嗯,我跟他不一样。
「我很行。」
「?」
我一愣,后知后觉他说的是什么,脸色蓦地爆红。
他却毫无所觉:「你觉得我怎么样。」
「还……还行。」
「我也觉得你很好。
「那你看看,我们什么时候领证合适。」
9
不是。
我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。
不过多呼吸了两下新鲜空气。
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?
他一顿。
「或者你今天带身份证了吗?我查过今天是个好日子,不如……」
「等等!」
我连忙喊停。
深呼吸平复了下心情,等脸上温度消了点才开口。
「贺先生,你不觉得,有点太快了吗?」
「太快了?」他皱眉,「我不……」
话还没说完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,连忙打住。
「不是这个,是进度。」
我提醒他:「我们昨天才见第一面。」
「那又如何?」贺忱轻笑,「或者,林小姐听没听过一个词,叫一见钟情。」
一见钟情。
一个曾经让我心动,如今却只觉得恶心的词汇。
陆时追我时也是这么说的。
可狗屁的一见钟情。
不还是变成了一地鸡毛。
更别说自己为数不多见到贺忱的几面一次比一次狼狈。
一见钟情?
我不信。
「贺先生,您也知道我刚刚分手,目前也没有开始一段新恋情的打算,所以很抱歉。」
一边说着,我一边观察着贺忱的反应。
却见他优越的脸上竟然闪过一丝失望。
没等我看清又倏地消失,快得好像是我的错觉。
「不用急着抱歉,是我心急了,不过不知道林小姐听没听过一句话。
「走出一段恋情最好的方法,就是开启一段崭新的恋情。」
他说得认真,丝毫看不出一闪而过的失望。
心里有种莫名的异样,想抓却又一次次地扑空。
我索性不再看他:「这样对贺先生未免有些太不公平,况且婚姻不是儿戏,我觉得我们还是慎重一点比较好。」
虽然是商量的语气,却是明晃晃拒绝的态度。
「抱歉,是我心急了。只是我觉得林小姐很符合我的择偶标准。
「不知道林小姐愿不愿意之后跟我多接触接触,感情是可以培养出来的。」
我一顿:「抱歉……」
拒绝说出口的瞬间,连我都有点不好意思。
本就是相亲的局,偏偏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。
换我也觉得面子上挂不住。
贺忱却还是那副样子,只是苦笑:「没关系的,是我唐突了。只是可惜……」
10
贺忱后面的话没说完,我也没问。
只想着把饭吃完然后再也不见。
只是不知道该不该说一句冤家路窄,刚走出餐厅就跟那个狗男人迎面对上。
嘴角倏地放下。
本想当作没看见忽略过去,谁知道偏偏陆时是个不长脑子的,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。
「电话不接,微信拒收,林诺你想干什么?不就是想让我低头吗?行,对不起,我之后不跟人约了,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,不行吗?」
高高在上,好像还是从前我看他年纪小照顾他让着他的时候。
气得人想笑。
「陆时,我说过了,我们已经分手了,懂吗?」
「林诺!」
他气急伸出手指向我,不过一瞬又被贺忱重重地打下去。
「没人教过你,说话不要用手指着别人吗?
「没教养的东西。」
陆时这才注意到了一直站在我身边的贺忱,打量了他一番,脸色从青到白又到黑,最后愤怒中又带着点自以为是的了然。
「林诺,还说什么你没错,昨天提了分手今天就一起约会,我看劈腿的人是你才对。
「这样吧,你跟他断了,我就当没发现,怎么样?」
气得人心肝肺疼。
没等我说话,贺忱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。
「陆时是吧?」
陆时皱眉:「你认识我?她告诉你的?」
「跟诺诺没关系,只不过从别人口中听到过。」
贺忱凑近,拍了拍他的肩。
不知道在他耳边说了什么,陆时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。
猛地推开贺忱。
贺忱没防备,一米八多的大高个硬是被他推倒在地上。
自认识到现在,稳重的脸上五官第一次移了位。
我连忙上前,怒目看向陆时:「说话就说话,你推人干什么!」
「我没……」
「嘶。」
没等陆时辩解,贺忱颤抖着抬起手,倒吸一口凉气。
我关切地问他:「怎么样?没事吧?疼不疼?」
「没事,不疼。」
他轻笑着摇摇头,却是将手藏到了背后。
分明是痛极了又怕我担心。
而哪怕到了这个时候,他也只是简单甩了甩手驱散了些麻意,借着我的力气起身。
「陆时,我既然敢告诉你,就有这个底气可以查出来。
「如今说出来也不过是希望你之后不要再纠缠诺诺了。
「孰轻孰重,你应该能掂量明白吧?」
陆时脸色霎时难看,却还是不信邪。
「林诺给你喂了什么迷魂汤了,让你能做到这种地步?不就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,不会打扮不会说话,要不是看中她能带我做项目,我这辈子都不会跟她在一起。」
这话一出,我不可置信地看向陆时。
失望、愤怒杂糅在一起,重重地压向心头。
可没等我出声,贺忱笑开:「你不如先过问自己,是不是错把珍珠当成了鱼目。
「毕竟你永远意识不到,你口中的普通人,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。
「而你,这辈子不可能遇到比她更好的人了。」
11
陆时悻悻地跑了,我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贺忱。
直到他拍了拍我的头:「想什么呢?还难过吗?」
我摇摇头。
难过大多是一瞬间的,真等看清了陆时是个什么样的人,就会发现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自己难过。
我只是在想……
「你刚刚给我出气的时候说得真好,我差点都信了。」
他却一顿:「说什么,求之不得那些?」
我点点头。
「你当然要信,本来就是真的。」
贺忱说这话时,正巧有头发落下挡住我的眼。
他伸出手,将碎发重新别到我的耳后,自然到好像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寻常。
心尖一颤,我下意识退开半步:「我们才刚认识,你怎么就对我那么高的评价。」
「我不说了吗?一见钟情。」
「贺忱。」
「好吧,不信算了。」他轻啧一声,「就是感觉,你跟我记忆里一个人很像。
「只是可惜,那个人已经把我全忘完了。」
听起来他还有段故事。
只是陈年的故事与我无关,我也不太想听。
他如今刚给我出了头,沉默也不是办法。
思来想去我干脆扯了个话头:「对了,贺先生很着急结婚吗?」
谁知道他闻言叹了口气:「倒也不是我着急,主要是我爷爷。
「他如今重病在床,唯一的心愿就是想看我娶个媳妇。只是,老爷子喜欢又合我心意的人哪儿那么容易找。
「好不容易碰到林小姐,结果……
「没关系,我可以等,就是不知道爷爷还等不等得了。」
或许是他脸上的悲伤遗憾太过浓郁,浓郁到让人感同身受。
又或许愧疚跟美色齐齐作用,氤氲冲昏了大脑。
我脱口而出:「不然我假装你女朋友呢。」
贺忱猛地转头看我,理智回笼,我才有心思想自己刚才都说了什么东西。
只是这一想不得了,越想越觉得……
我他爹的真是个天才!
一来可以解了贺忱爷爷的心愿。
二来也能让自己不被催对象催得那么紧。
一举两得。
就这样,我跟贺忱一拍即合。
12
只是敲定好计划的第二天我就要回 A 市。
酒店门口我告诉贺忱时,他并没有很惊讶。
反而点点头:「我知道。」
「你知道?」我疑惑地出声,「你怎么知道的。」
他顿了顿:「我小姑告诉我的,应该是阿姨告诉她的吧。」
我「哦」了一声没再说话,心里却默默吐槽我妈。
八字还没一撇的时候就把高铁时间告诉人家了,真不怕她闺女被卖了啊。
跟贺忱分别回了酒店,我躺在床上思索这两天的事情。
短短两天,从捉奸,相亲,又到如今协议恋爱,比过去二十多年都精彩。
精彩到我竟然罕见地失眠了。
而后果就是……
差点没赶上高铁。
好在老天庇佑,停止检票的最后一分钟进了高铁站。
月台上人不多,基本已经进去坐好了。
安置好行李找到自己的位置,才发现命运巧合得要命。
我隔壁座位竟然还是贺忱!
他也有些惊讶:「真巧。」
「是啊。」
跟来时的尴尬不同,回去路上有了贺忱这个伴儿显得有趣了不少。
我这才知道,他是刚刚回国趁周末这两天去 B 市出差的。
本想着多待两天,谁知道昨晚上合伙人一个电话打过来,就要他回 A 市。
我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。
谁知道一转头正对上一个阿姨朝我们这边走来。
我纳闷道:「你认识?」
贺忱摇摇头。
可下一秒阿姨笑呵呵迎上来:「刚刚走的时候把充电器落这儿了,我来拿一下,你放心坐,已经换了座位我肯定不会反悔的。
「我还说呢,小伙子放着好好的商务座不去,非跟我换什么位置,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,不错,小姑娘真标致,两人搁一起真般配。」
话落,又凑近贺忱。
「小伙子眼光不错,下次有这种差事还找我。」
说完也不等贺忱反应,自顾自离开。
徒留贺忱在原地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13
我挑眉看他:「商务座?换座位?」
贺忱悻悻:「这不是没买到你同车厢的票,又想离你近一点吗?」
「离我近一点做什么?」
他顿了顿:「我没有想纠缠你的意思,就是想跟你多接触接触。」
「哦,所以还是想离我近一点呗。」
「也不是,我怕你一个人不安全。」
「嗯,可是高铁上怎么会不安全?」
贺忱无言以对。
我扑哧笑开。
他这才反应过来:「你,你没生气?」
「我为什么要生气?座位没受影响还多了个伴儿,要生气的不应该是你吗?好好的商务座就这么打水漂了。」
「那不重要。」
我疑惑:「什么?」
他顿了顿,声音倏地变小,却依旧让人听得清楚。
「商务座没有陪你重要。」
这下语塞的变成了我。
我偏过头,小声嘟囔。
「油嘴滑舌。」
14
之后几天贺忱每天都会接我放学。
美其名曰:让这段「假恋爱」显得真一些才能更好地哄好爷爷。
省了自己奔波的时间,我当然乐意。
我也问过贺忱,会不会耽误他的时间。
他一本正经:「不会的,反正从我公司回家也会经过 A 大。」
有了这句话,我就更心安理得地享受了。
面对家里的询问,我们也都统一了口径。
「还在相处,感觉挺好的。」
是剧本,也是我内心的真实写照。
一听这话,我妈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。
「我就说吧,小贺这孩子你铁定喜欢。」
我不置可否:「你怎么这么肯定?万一我就不喜欢了呢。」
「怎么可能!你之前……」
话没说完被突然来的电话打断。
「哎哟,不跟你说了,你贺姨找我打电话。」
说完也不等我反应,直接挂了电话。
徒留我一个人疑惑。
我之前?
我之前怎么了?
思来想去想不明白,也只能归结于我之前可能无意间透露自己喜欢的类型吧。
挂了电话,贺忱来了消息。
【今天我跟朋友聚餐,你想来吗?】
我几乎不假思索:【你跟朋友聚餐,我去干嘛?】
【想带你见见我朋友,也让他们认识认识你。你要不想来就算了,你在实验室稍微等我一会儿,今天可能会晚十几分钟。】
见朋友。
打字的手一顿。
我一直以为,像我跟贺忱这样逢场作戏的关系,除了家里,是不配让其他人知道的。
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,如果不是阴错阳差地相亲,也不会遇见。
更别提哪怕现在也不过逢场作戏。
可如今他要带我见朋友。
是不是……
也有那么喜欢我一点了呢。
拒绝的话一点一点删去,我重新输入。
【算了,今晚上也没什么事,你们在哪儿聚?】
15
他们聚会的时间比我结束的时间早。
我直接让贺忱先过去了。
等我到的时候,他们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。
包厢隔音不好,在门外也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有人问贺忱:「贺哥,听说你谈了个女朋友,真的假的?」
心神一动,我放下已经握着门把的手。
我也想听听贺忱怎么跟朋友介绍我的。
贺忱顿了两秒才开口:「没有,不是女朋友。」
话落,又一个人紧接着出声:「嘿,我就说吧。你们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,贺哥可打小就有个白月光,宝贝死了,他怎么可能跟别人在一起,你说是吧,贺哥。」
猛地被浇了盆冷水,浑身上下都觉得萧瑟。
只有心脏莫名地期许。
不是。
只要你说一句不是……
可贺忱终究让我失望了。
他轻笑一声,缓缓道:「是。这辈子不可能跟别人在一起了。」
16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。
我只知道等意识回笼,我又站在了餐厅外。
太阳落山,路上行人也渐渐多起来。
有的匆匆忙忙赶路,有的慢悠悠地散步,还有的仍在高楼之上。
就像他跟我的距离。
本来就天上地下不可触及。
我只不过是有了机会坐了一次观光电梯。
看了一眼高楼上的风景。
就开始贪婪得挪不开眼。
可电梯总会下去。
我也终究会重归地底。
而高楼上的人依旧。
我深呼吸一口:「林诺,别傻了,早就说好了的,不过就是逢场做戏。
「而且最开始就说过了呀……你只是跟记忆中一个人很像。
「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,你又在肖想什么?」
是了,直到这时候我才想起来。
原来在最初他就说过……
对我那么高的评价,不过是因为跟他记忆中的某个人很像。
一个早就忘记他的人。
现在想来,那就是他的白月光了吧。
当时不愿意了解的陈年旧事,如今幻化成回旋镖正中眉心。
眼泪又不争气地落下。
风一吹,在脸上刺痛。
我慌张去拿兜里的纸巾,却只剩下一个空袋子。
多熟悉的情节。
可这次没人递给我新纸巾了。
就像一样的梦不会做第二遍。
如今也是。
胡乱地用袖子擦去眼泪,我拍拍自己的脸,又捏着鼻子强迫自己平缓呼吸。
直到确定了跟往常没什么不一样,才放心进去。
17
一进去贺忱便迎上来,周到地拿了我的衣服,又一路护着我,怕我被椅子角碰到。
周遭一群人揶揄地看着,一口一个「嫂子」叫得亲近。
丝毫看不出方才议论的话题。
心中犯苦,面上却不显,拿了酒满上一杯:「我来晚了,先自罚三杯。」
烈酒下肚,刺得肠胃又辣又爽。
我要倒第二杯,却被贺忱挡住:「不用罚。」
我没说话,绕过他的胳膊,第二杯下了肚。
「要罚的。」
第三杯,被贺忱毫不犹豫地抢过去,丝毫不剩。
喝完无奈看我,话语里还带着轻哄:「乖,这酒后劲儿大,喝多了会不舒服,我替你喝了。」
我没理他,却是趁他不注意端起他的杯子一口闷下。
「该我喝就我喝。」
贺忱眉头紧皱着,周遭也没了声响。
是个人都看出了我的不对劲。
我这才笑一声凑近贺忱:「好啦,别拦我了,今天见你朋友,我高兴,就想多喝点。」
「我是怕你……」
「贺忱,求求你了。」
平时有事求他我最爱这一招,他也每次都依着我。
这次也不例外。
无奈道:「下不为例。」
这就是同意的意思。
我拉开距离,又倒了一杯,胳膊挡住了嘴角的苦涩。
「来,今天我们不醉不归。」
18
说着不醉不归,但最后醉了的,其实只有我一个。
第三次晃晃悠悠险些摔倒后,贺忱终于忍不住了,一把将我抱起。
我乖顺地埋在他怀里,偏偏临到车前,我又不愿意了。
「不想坐车。」
「乖,很快就到家了。」
「可我就是不想坐车。」
眼泪不受控制,滴答滴答地落下,我无措地摸了摸。
又执拗地看向抱着我的男人。
「不想坐车。」
贺忱无奈,却终究依着我。
「好了,不坐车,别哭了好不好?」
前两天刚下了雪,昏黄的路灯映着,神秘又漂亮。
我趴在贺忱肩头上,还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香。
傍晚时在包厢外听到的话又回荡在脑海,借着酒意,我干脆问了出来。
「贺忱,你真的很喜欢她吗?」
「谁?」贺忱问。
「那个你说,早就把你忘掉的人。」
话说出口的瞬间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。
却只得到一句:「是。」
坚定的回答,却让心脏漏了一拍。
我强颜欢笑:「哦,真好。」
贺忱顿了顿:「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?你想到什么了吗?」
我摇摇头。
本想插科打诨混过去的,一开口却是止不住地哽咽。
19
陆时的背叛,学业的压力,家里的催婚,还有突如其来的贺忱的白月光。
一切掩藏在强颜欢笑下的苦涩此时伴着酒意宣泄出来,情绪倏而反扑,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。
只知道下意识出声:「那我呢?贺忱。」
我喘了口气:「特地换来的隔壁座,一次次的约会接触,你做的这一切,都只是为了哄爷爷吗?还是说。」
我顿了顿,却还是逼自己说出了口。
「还是说做这些的时候,你脑子里想的也只是她。那我呢……我在你心里又算什么呢?一个跟她不过有些许相似,所以用来安慰你的工具人吗?
「那是不是……除了我,所有和她相像的人都可以?」
话真说出口,才发现自己在意的原来这么多。
在意他这一切都不过是利用,在意我从来都是一个替代品。
更在意……
我这个替代品甚至可能不是唯一。
明明最先接近的人是他。
可真正陷进去的只有我一个。
越想越生气,我咬咬牙。
「贺忱,如果自始至终都做不到一心一意,又为什么非要来撩拨我?
「找你的狗屁白月光去吧!老娘,老娘不陪你玩了!」
贺忱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,轻拍了拍:「说完了?」
我一愣,再回过神来,已经被他放下来。
路灯下他背着光,看不清他的表情,猜不透他的情绪,只能听到他莫辨的声音:「说完了该我说了。」
要不说人的本能是趋利避害呢。
这话一出,残留的醉意淹没了剩余的神智。
话已经不进脑子了,只能看到他的嘴开开合合,配上郑重的表情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说了什么伤天害理的话。
想到这儿我更委屈了。
瘪着嘴:「贺忱,你他爹的就是个混蛋。」
20
第二天醒来时,已经是在家里。
我看着嗑瓜子的老母亲,揉了揉依旧发疼的脑袋,开口问道:“妈,昨晚上……”
她瞅了我一眼,漫不经心地说:“哦,昨晚上小贺送你回来的。你说说你,多大人了也不知道注意点,喝那么多。” 说着,她起身从厨房里端出个杯子来,“难受喝点蜂蜜水吧。”
我揉着脑袋,堆起笑脸坐过去,讨好道:“谢谢妈,还是妈妈体贴我。”
“别谢我,这是小贺嘱咐我的,说你昨晚上喝多了今天肯定难受,让我今早上给你温着点蜂蜜水。” 话落她凑近,一脸八卦地问,“你看小贺多体贴,你就没点想结婚的念头?”
手里的蜂蜜水突然不甜了。我顿了顿,敷衍道:“再看看吧。”
“还看什么啊?我真是不理解了,小贺要长相有长相,要财产有财产,人还体贴,哪儿哪儿都好,你是哪儿瞧不上人家了?”
“他是都好了,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?”
可是耐不住他不喜欢我啊。当然这话我才不敢说出口,只是兀自低着头,沉默不语。
老母亲见我这样,也没再追问,只是叹了口气,转身去忙自己的事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,回想起昨晚的事,只觉得脑袋里乱成一团麻。我借着酒劲说了那么多,也不知道贺忱会怎么想。可转念一想,他心里装着白月光,或许根本就不会在意我的那些话吧。
正想着,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是贺忱发来的消息。
【醒了吗?头还疼不疼?】
看着这条消息,我犹豫了好一会儿,才回复道:【好多了,谢谢你昨晚送我回家。】
【那就好,我今天有点忙,可能没办法去接你了。】
【没事,你忙你的。】
发完消息,我把手机扔到一边,心里莫名有些失落。
21
接下来的几天,贺忱都没有来找我,也很少给我发消息。我心里虽然有些不是滋味,但也告诉自己,这或许是好事,正好可以让自己慢慢放下。
可就在我以为这段“假恋爱” 就要这样悄无声息地结束时,贺忱却突然出现在了我的实验室门口。
他手里捧着一束花,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,仿佛这几天的疏离从未发生过。
“林诺,下班了吗?一起去吃个饭吧。”
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“怎么了?不愿意吗?” 他见我不说话,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。
我回过神来,连忙说道:“没有,只是有点意外。”
“那就走吧。” 他说着,把花递给我,拉着我就往外走。
一路上,我们都有些沉默,气氛有些尴尬。到了餐厅,点完菜后,贺忱终于开口了。
“林诺,那天晚上你说的话,我都听到了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紧,低下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“我知道,这段时间我的行为让你产生了误会,我很抱歉。” 他的声音很诚恳,“其实,我心里一直都只有你,从来没有什么白月光。”
我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我喜欢的人是你,从第一次在高铁上见到你,我就喜欢上你了。” 他的眼神很坚定,“那天在包厢里,他们说的白月光,只是我以前随口说的一个借口,我不想让他们一直追问我的感情生活。”
我愣住了,一时不知道该相信他的话,还是该怀疑这只是他的借口。
“林诺,我知道让你一下子相信很难,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证明给你看。” 他伸出手,握住我的手,“我不想错过你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,心里有些动摇。或许,我应该再给他一个机会,也给自己一个机会。
22
从那以后,贺忱对我展开了更加热烈的追求。他每天都会来接我放学,给我送各种小礼物,带我去吃各种好吃的。他的细心和体贴,让我渐渐放下了心中的防备。
而我,也在不知不觉中,越来越喜欢他。每次看到他的笑容,听到他的声音,我的心都会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。
这天,贺忱像往常一样来接我放学。上车后,他神秘兮兮地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。
我好奇地问:“去哪儿啊?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 他笑着,卖了个关子。
车子开了很久,最后停在了一个山顶上。贺忱拉着我下车,我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。
山顶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彩灯,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心形气球,气球下面是一张摆满了蜡烛和鲜花的桌子。
“林诺,我爱你。” 贺忱突然单膝跪地,手里拿着一枚戒指,“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?”
我看着他,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。我用力地点点头,说:“我愿意。”
贺忱站起身,把戒指戴在我的手指上,然后紧紧地抱住了我。
那一刻,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23
在一起后,我们的感情越来越好。贺忱对我呵护备至,我也全心全意地爱着他。
很快,春节就要到了。贺忱说要带我去见他的爷爷,我心里既紧张又期待。
到了贺忱家,我见到了他的爷爷。爷爷是一个很和蔼的老人,他拉着我的手,不停地夸我漂亮又懂事。
“小诺啊,你能和小忱在一起,我真的很高兴。” 爷爷笑着说,“小忱这孩子,从小就很有主见,他认定的人,肯定错不了。”
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说:“爷爷,您过奖了。”
吃过饭后,贺忱带着我在院子里散步。
“爷爷很喜欢你。” 贺忱说,“他一直盼着我能早点结婚,这下他的心愿终于要实现了。”
我脸一红,轻轻地捶了他一下:“谁要和你结婚了。”
贺忱笑着抱住我,说:“早晚的事。”
24
春节过后,贺忱的公司迎来了一个重要的项目。他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,经常加班到很晚。
我虽然很心疼他,但也知道不能打扰他的工作。只能在他回家后,给他准备好热乎乎的饭菜,陪他聊聊天,缓解他的压力。
这天,贺忱突然打电话给我,说他要去外地出差几天,让我照顾好自己。
我有些不舍,但还是叮嘱他要注意身体。
贺忱走后,我每天都过得很平淡。除了上课和做实验,就是一个人在家里看看书,看看电影。
这天晚上,我正在家里看电视,突然接到了贺忱的电话。
“林诺,我好想你。” 他的声音有些疲惫。
“我也想你。” 我说,“你什么时候回来啊?”
“还得再等几天。” 他叹了口气,“这边的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复杂一些。”
“没关系,你别太累了,注意身体。” 我关心地说。
“嗯,我知道。” 他说,“等我回去,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。”
“好啊。” 我笑着说。
挂了电话后,我心里有些失落。我真的很想他,希望他能早点回来。
25
贺忱出差回来的那天,我特意去机场接他。看到他从出口走出来的那一刻,我心里的喜悦溢于言表。
“贺忱!” 我大声喊道,向他跑去。
贺忱看到我,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。他放下行李,紧紧地抱住了我。
“我好想你。”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。
“我也想你。” 我靠在他怀里,感受着他的温暖。
回家的路上,贺忱跟我讲了他这次出差的经历。虽然遇到了很多困难,但他都一一克服了。看着他脸上的自豪和疲惫,我心里既心疼又敬佩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 我说,“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吧。”
“有你在,再辛苦也值得。” 他笑着说,握住了我的手。
回到家后,我给贺忱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。他吃得津津有味,不停地夸我厨艺好。
饭后,我们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贺忱靠在我的肩膀上,不一会儿就睡着了。我看着他熟睡的样子,心里充满了幸福。
26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,我和贺忱的感情也越来越稳定。
这天,贺忱突然神秘兮兮地对我说,他有一个惊喜要给我。我好奇地问他是什么惊喜,他却怎么都不肯说。
晚上,贺忱带我来到了一个游乐园。游乐园里灯火辉煌,热闹非凡。
“我们来游乐园干什么?” 我疑惑地问。
“等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 贺忱笑着说,拉着我走进了游乐园。
我们玩了很多项目,过山车、旋转木马、摩天轮…… 每一个项目都让我兴奋不已。
最后,贺忱带我来到了摩天轮前。
“我们坐摩天轮吧。” 他说。
我点点头,和他一起坐上了摩天轮。随着摩天轮缓缓上升,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。
当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,贺忱突然拿出了一个盒子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。
“林诺,我爱你。” 他深情地看着我,“你愿意嫁给我吗?”
我看着他,眼泪再次流了下来。我用力地点点头,说:“我愿意。”
贺忱把钻戒戴在我的手指上,然后轻轻地吻了我。
那一刻,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,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心跳声。
27
求婚成功后,我们开始筹备婚礼。双方父母都很支持我们,帮我们一起操办婚礼的各项事宜。
在这个过程中,我和贺忱也遇到了一些小矛盾。比如,在婚礼的风格和细节上,我们的意见有些不一致。但每次我们都会坐下来,心平气和地沟通,最后总能找到一个双方都满意的解决方案。
经过几个月的筹备,我们的婚礼终于如期举行。婚礼现场布置得美轮美奂,亲朋好友们都来为我们送上祝福。
当我穿着洁白的婚纱,挽着父亲的手臂,缓缓走向贺忱时,我的心里充满了感动和幸福。
贺忱站在红毯的尽头,微笑着看着我。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意和温柔,让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。
在牧师的见证下,我们交换了戒指,许下了一生的承诺。
“我愿意。” 当我说出这三个字时,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。
那一刻,我知道,我和贺忱的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。
28
婚后,我和贺忱过着甜蜜而幸福的生活。贺忱的公司发展得越来越好,而我也顺利完成了学业,找到了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。
我们一起旅行,一起看电影,一起做饭,一起度过每一个美好的时光。
这天,我突然发现自己的生理期推迟了,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我买了验孕棒,测试结果显示我怀孕了。
我既惊喜又紧张,不知道该怎么跟贺忱说。
晚上,贺忱下班回家后,我把验孕棒拿给他看。他看着验孕棒,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“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?” 他激动地问。
我点点头,眼里含着泪花。
贺忱紧紧地抱住我,说:“林诺,我们太幸福了。”
从那以后,贺忱对我更加呵护备至。他每天都会给我做各种好吃的,陪我去做产检,还会给宝宝讲故事。
看着他忙碌的身影,我心里充满了感动。我知道,我们的小家庭会越来越幸福。
29
随着肚子一天天变大,我的行动也越来越不方便。贺忱每天都会早早地回家,照顾我的生活起居。
这天,我正在家里看电视,突然感觉肚子一阵剧痛。我意识到可能是要生了,连忙给贺忱打电话。
贺忱接到电话后,心急如焚,立刻赶回家,把我送到了医院。
在产房里,我经历了几个小时的痛苦煎熬,终于听到了宝宝的哭声。
“恭喜你,是个男孩。” 医生把宝宝抱到我面前,笑着说。
我看着宝宝可爱的小脸,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。贺忱紧紧地握住我的手,眼里满是喜悦和感激。
“林诺,你辛苦了。” 他说。
我摇摇头,说:“不辛苦,只要宝宝健康就好。”
从那以后,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加忙碌而充实。贺忱一边要照顾公司的事务,一边还要照顾我和宝宝。虽然很辛苦,但他从来没有抱怨过。
我看着他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,心里充满了爱和感激。我知道,我们的未来会越来越好。
30
宝宝一天天长大,变得越来越可爱。他会走路了,会说话了,会叫爸爸妈妈了。每一个成长的瞬间,都让我和贺忱感到无比的幸福和骄傲。
这天,是宝宝的一周岁生日。我们在家里为他举办了一个小型的生日派对,邀请了亲朋好友们来参加。
派对上,宝宝穿着漂亮的小衣服,开心地在人群中跑来跑去。大家都围着他,逗他笑,给他送礼物。
看着宝宝天真无邪的笑容,我和贺忱相视一笑。我们知道,这就是我们想要的生活,简单而幸福。
晚上,派对结束后,贺忱抱着宝宝,我靠在他身边,一起坐在沙发上。
“林诺,谢谢你。” 贺忱突然说,“谢谢你给我带来了这么幸福的生活。”
我看着他,笑着说:“应该是我谢谢你,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爱和照顾。”
我们静静地看着宝宝,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。我们知道,无论未来会遇到什么困难和挑战,我们都会一起面对,一起走过。因为,我们是一家人,永远都不会分开。
